出于林林种种不可名状的原因,这个世上只剩下了一头猪。
基于与猪在餐桌上的关系,人类世界分裂成两个阵营:一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要最后享受一顿猪肉美餐;另一边则出于人道主义、又或是一种从膝盖或什么地方滋生出的作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的责任感,要保护这头猪直到它自然死亡的一天。
可能是最近食欲不好,或者天气原因。我选择了后者。我对我自己的忠诚从没产生怀疑,虽然我之前和现在都不是素食主义者,而且让我做出选择的原因在别人看,多少有些不靠谱,但每个同伴都坚信这头猪完全可以把生命交付给我。值得一提的是我只见过两个同伴。
不难看出我选的是条艰难的,甚至是无归的路。敌人的数量大到惊人,疯狂程度远高于我们。他们不畏惧死亡和感冒,面目狰狞的令人生寒。我面对的是僵尸化的整个世界。
根据著名的“乌合之众”的理论,人数众多时,作为群体便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全世界分食一只猪,且不说分配问题,就是用哪种烹饪方法就需要开一万次会才能解决。我猜想最终会是红烧,佐以酸菜和粉条。我该考虑的不是这个世界性的问题,目前各种极象表明有一伙敌人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对那些分配和烹饪的问题,他们现在可不管那么多,不管以后人类为了这只猪再爆发怎样的战争和争吵,他们现在倒是出奇的和谐。从这个层面的角度讲,我现在保护这只猪就是为世界和平尽绵薄之力。
坐以待毙是死路一条,我必须和一个伙伴将猪转移。我吻了lavi的嘴唇,告诉她不用为我担心。我的眼神坚定而炙热,足以烤熟一份猪排。lavi似乎也认为胜利必然属于我们这一边,告诉我她会做好培根和两个煎蛋等我回来早餐。
我便和不知道姓名的同志上了车,有必要知道姓名吗?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和事业,我们早已把生命托付给对方。谁还会在乎诸如姓名之类的细梢末节之事呢?有一点至关重要,他有超能力,象是X-man中的一员,可以控制电。比如,一只灯泡可以在他的意志下不接电便亮彻夜空,反之亦然,他可以让一整个城市瞬间失去生命力。敌人通过某种高科技可以放大猪所散发的迷人的气味以便追踪我们,我的这名伙伴可以运用他的天赋延缓敌人的动作,争取宝贵的时间。我感到能和他同行是无比的荣幸和幸运。
但是我们远远低估了敌人的执着和狂热,他们不需要凭借任何器械就可以从两公里之内闻到猪。谁又能想到两个直径一厘米的,布满黑色绒毛的小洞深处的,被诱惑所放大肉体的潜力,会强过人类智慧结晶的科学呢?敌人自己也不曾想到,不然大可不必花时间和精力在一个没用的机器上,等待着他们的难题还多的是那。
短兵相接已不可避免,这时我才发先我的天赋:出奇准的枪法。同伴负责开车,我负责击退逼近的敌人。这么分工,一来是因为同伴的特异功能现在毫无用处,再者是我出门时忘记带驾照了。我通常把驾照放在lavi买给我的黑色夹克的内侧口袋里面,和我的钱包一起。可是天冷了,lavi劝我换上皮衣。我有了点不满和不安,埋怨她不该逼我换衣服,这样身无分文的,等下没办法打车回去吃早餐。这么早地铁应该还没运营。
这个时候显然不该分心,敌人改用四肢奔跑,速度快的让人咂舌。我有点手忙脚乱,敌人也越聚越多。我的眼角瞄到了车后座的一抹粉红,便再次打起精神,继续忙活。击退了一次又一次敌人的狂扑,有点得意起来。汽车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着,空气中浓郁的清晨的味道让人神清气爽,胜利在望了,我们又一次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俩都轻松了不少,自豪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东西。
原以为5分钟后,这个世界又会重新回到正轨,回到我们的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出人意料的意外状况发生了,我们的车驶到一个丁字路口,红灯!我俩都是那种极遵守交通法规的人,在这个不守规矩已成人之常情的年代,我们的顺从显得那么另类。
瞬间我们决定闯红灯!这是一个艰难但正确的决定,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不从众,闯一次红灯,这个世界就有毁灭的危险,权衡利弊,我也相信lavi会原谅我这一次无奈的选择,毕竟这是可以和出轨相提并论的大事。
已看到敌人在飞奔而来,刻不容缓。这就发动汽车。我的同伴一定和我一样紧张,他应该也在想着之后怎么向对我们寄予厚望的人民解释这件事。慌不择路,我们驶上了一条单行道,很快发现我们在逆行。大家都知道,在上海这个到处都是单行道的地方,偶尔选错路是正常的,只要及时改正就好了。当我们掉过头来的时候,车灯已经将敌人的口水照的亮晶晶的。
我就在这个时候醒了,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冰箱里的培根再不吃就该过期了吧。。。


